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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花香留住乡愁

来源:陕西青少年服务网    发表时间:2019-10-2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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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小区的院子里种满了桂花树,几乎每栋楼前都有几棵。

九月上旬,院子里的桂花树上已长满了花芽,顶头微微泛黄,鼓鼓的,像要裂开似的。猛一抬头,在树冠中部竟有一簇早开的花朵。四瓣的小花,黄中透红,在绿叶的映衬下分外典雅。我压低了树枝,鼻尖凑上去,顿时,一股甜香沁入心脾。人也不再那么昏昏沉沉了,心中的烦闷一消而散。太阳出来了,照得整个桂树熠熠生辉。

琦君在《桂花雨》中写道:“每年中秋前后,正是故乡桂花盛开的时候。”而今年的中秋节,西安连日的秋雨打乱了我们的出行计划,只好陪女儿宅在家里。由于我心里一直惦记着桂花,便趁着不下雨的空档,给女儿穿上雨鞋带上雨伞,出门探桂。

桂花还没有完全盛开,但香味已渐渐散开。下了楼的女儿可乐坏了,第一次穿上雨鞋,她终于可以像“小猪佩奇”那样在泥坑里跳来跳去!虽未见花开,但已听人笑,也不失为一种收获。

九月下旬,阴雨终于结束了,西安的上空总算迎来了秋天的太阳。周五下班后走进小区,迎面而来的便是浓郁的桂花香。借着傍晚的余晖,我走到桂花树下,抬头望见那饱胀得快要裂开的花骨朵,在晚风的吹拂下轻轻摇曳。香味便是从这里传来的。

周天一大早,我与女儿穿戴整齐后,提着竹笼便下楼了。秋日里的阳光暖暖洒下,将连日以来的霉气全都驱除。才一天的时间,桂花已然全部开放,小小的花瓣在晨光下静静地散发着香味,白的潇洒,金的富贵,惹得行人不由得驻足观看。

我带着女儿来到秋千架前,那里正种着几棵桂花树。我把她放在秋千上,任她自由玩耍,自己则走到桂树下。一只胳膊挎着竹笼,同时用手压低了树枝,腾出另外一只手把桂花一簇一簇小心从枝干上摘下来。女儿见状兴奋得从秋千上跳下来,伸着手要来夺我的竹笼,示意我将她抱起来也要摘花,嘴里还念叨着“花花、花花”。一上午的时间,我们只摘了笼底一点点,因为大多数时间我都是在陪她摘。回家的时候,女儿自己挎着竹笼蹦蹦跳跳走在前面,迫不及待地想让奶奶看她的“成绩”。

那天晚上,吃过晚饭后,婆婆说她要去散步,便拎着床单下楼了。回来时,床单里满满地裹着的都是桂花。她说:“白天带孩子没时间去,这桂花一摇便全下来了,比你用手摘得快多了。”她把床单铺开,细细地挑拣里面的枝叶,我在旁边照看女儿。可哪里拉得住,一见到满地的桂花,女儿拼命地挣脱我的手,几步跑到床单跟前,抓起一把桂花就往空中洒,还开心得手舞足蹈,就差再说一句琦君的“下雨啦,好香的雨。”

我们把摇下来的桂花挑拣干净,找来几个大瓶子,装进去拌上白糖和蜂蜜,让它们在瓶子里慢慢发酵。不过两天,原本满满的一瓶竟只剩下半瓶了。再过两天,打开瓶盖,桂花的香味和着蜂蜜的甜味,充斥了整个房间。挖一勺放在杯子里,加上温水化开,喝一口满满的清香。婆婆说,桂花不能洗,否则一见生水,再装瓶就腐烂,便不能喝到桂花蜜了。我们做的蜜可以一直喝到明年桂花开。

琦君的母亲说“这里的桂花再香,也比不上家乡院子里的桂花香。”我的女儿现在还不到两岁,于她而言,“家乡”二字还没有任何概念的。可是,总有一天,她会长大,或是求学,或是工作,她会走出去,离开我们。到那时,“家乡”于她而言又是什么呢?是出生证明上的籍贯?是户口本上的户籍?还是和我们的院子一样,只是地图上的标识?我想答案或许能在带给她的桂花蜜中找到!(作者:西安华清园实验小学语文老师 张林萍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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